《资治通鉴》D435:如果诸葛丰的话属实,则他不应被罢官。如果他以不实之词诬陷他人,则周堪、张猛又有什么罪呢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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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是拉闲散闷轻煮生活,我开始读《资治通鉴》啦。《资治通鉴》描述了自战国到后周,前后1362年的历史,这部书不仅仅是一部历史的记录,更是一部智慧的宝库,蕴藏着丰富的治国理念、人生哲理和权谋智慧,值得我们每个人去细细品味。我想将我的读书笔记与大家分享,一同围观我的读书之旅。

读史可以明智,知古方能鉴今。

D435《资治通鉴》读书笔记-第二十八卷-10

上梁不正下梁歪

这年夏天,天气寒冷,太阳呈青色,黯淡无光。石显和许、史两大家族都说这是周堪、张猛当权引起的天变。元帝心中尊重周堪,可是面对众口一词的攻击,又无法堵他们的嘴。

当时,长安令杨光以有才干能力受到赏识,而且他常常称赞宣扬周堪。元帝想得到他的协助,于是召见杨兴,问他:“有些朝臣愤恨、反对光禄勋周堪,这是为什么?”

杨兴是狡诈而见风行事的人物,认为皇帝对周堪有猜疑,于是顺势指责说:“周堪不光没有能力在朝廷当光禄勋,就是当一个乡下的里长邻长也不适宜。

我从前看到,人们听说周堪跟刘向等人阴谋离间陛下的骨肉亲情,认为应当诛杀。我所以上书表明不同意见,只是为国家培养恩德。”

元帝问:“那么,用什么罪名可以杀他?目前应当怎么办?”

杨兴答道:“我愚昧的意见是,赐封周堪关内侯,给他三百户人家食邑,不让他掌权管事。这样的话,圣上可以仍维持师傅的旧恩,应是最上等的策略。”

元帝开始怀疑周堪、张猛。

司隶校尉诸葛丰,最初以刚强正直、不随波逐流而闻名朝野,多次冒犯皇亲国戚,所以权贵大都说他的坏话。后来他被控在春季和夏季逮捕法办犯人,不顺天时,贬谪当城门校尉。

于是,他上书控告周堪、张猛有罪。元帝认为诸葛丰不正直,给御史下诏:“城门校尉诸葛丰,以前与光禄勋周堪、光禄大夫张猛同在朝廷的时候,多次称赞周堪、张猛的美德。

诸葛丰当司隶校尉时,不顺应四时天意,不遵守法令制度,专用苛刻凶暴的手段来获取虚假的威严。

朕不忍心法办,令他改任城门校尉,想不到他不自知反省,反而怨恨周堪、张猛,以求报复。

他控告的全是没有证据的话,揭发的全是无法证明的罪。随心所欲地毁谤和赞扬,不顾从前的言论,全无信义到了极点。我怜悯诸葛丰衰老,不忍施刑,立即免官贬作平民。”

元帝又颁布诏书:“诸葛丰指控周堪、张猛毫无忠贞信守,朕心怀怜悯,不肯追究,而又惋惜二人的才干无法报效国家。决定贬周堪当河东郡太守,张猛当槐里县令。”

臣司马光曰:诸葛丰对于周堪、张猛,从前赞扬,后来毁谤,其目的也不是为国家进贤除奸,不过是投靠皇亲集团,企图飞黄腾达而已【其志非为朝廷进善而去奸也,欲比周求进而已矣】。他也属于郑朋、杨兴一类人,何来的正直刚烈?

作为君主,应该察看善恶,明辨是非,奖励善行,惩治奸邪,这才是治理国家的原则【人君者,察美恶,辨是非,赏以劝善,罚以惩奸,所以为治也】。

如果诸葛丰的话属实,则他不应被罢官。如果他以不实之词诬陷他人,则周堪、张猛又有什么罪呢!

而今双方都受到责罚,同时废弃,那么善与恶,是与非,区别在哪里【今两责而俱弃之,则美恶、是非果何在哉】?

感思:太阳呈现出诡异的青色,黯淡无光,寒冷笼罩着盛夏的长安。这一异常天象本是大自然的无常变化,却在汉元帝的朝廷中引发了一场政治风暴。

石显、许、史等权贵借机攻击周堪、张猛,指责他们的执政导致了天变。面对众口一词的指责,元帝虽心向周堪,却无力抵抗。

这一幕不仅是一个君主的软弱表现,更是集体道德溃败的缩影。

汉元帝的优柔寡断是这场道德溃败的起点。作为最高统治者,他明知周堪的忠诚与才干,却因众口铄金而动摇。

司马光一针见血指出:“人君者,察美恶,辨是非,赏以劝善,罚以惩奸,所以为治也。”元帝的失职在于放弃了这一基本原则,使朝廷失去了道德坐标。

杨兴与诸葛丰的行为展示了权力如何腐蚀人格。杨兴本颇赞许周堪,却在嗅到皇帝疑心后立即倒戈,甚至提议以明升暗降的方式剥夺周堪实权。

诸葛丰更是一个典型的两面派,昔日赞誉周堪、张猛的美德,失势后却反咬一口,企图通过诬陷重获权贵青睐。

司马光尖锐批评:“其志非为朝廷进善而去奸也,欲比周求进而已矣。”这种见风使舵的行为模式,正是体制性道德沦丧的产物。

当体制不再奖励正直而鼓励投机,人性的阴暗面便会被无限放大。

汉元帝朝廷形成了一个典型的“逆淘汰”机制:正直者遭排挤,狡诈者得晋升。周堪、张猛虽有才干,却因不结党营私而孤立无援;石显、许、史等权贵则通过操控舆论、编织罪名巩固地位。

在这种环境下,道德成为一种奢侈品,生存则需要放弃原则。司马光感叹:“今两责而俱弃之,则美恶、是非果何在哉!”

这种是非混淆的状态,比明确的邪恶更为可怕,由于它彻底瓦解了社会的价值判断基础。

元帝不是在治国,而是在“和稀泥”。他的昏庸并非单纯的愚蠢,而是一种缺乏政治定力、被权术裹挟后的进退失据。

元帝的确 曾想保护周堪,但他的保护不是基于坚定的信任,而是出于一种模糊的好感和对师傅的旧恩。这种感情用事的“维护”,在政治斗争中不堪一击。

当石显、许、史等外戚集团联合施压时,元帝的“保护”立刻变成了试探:“然此何罪而诛?今宜奈何?”这句话暴露了他的真实心态:他并不在乎周堪是否冤枉,只在乎如何“平衡”各方势力。

为何既否定诸葛丰,又贬斥周堪、张猛?

元帝的逻辑是:“两边各打五十大板,维持表面平衡”。

贬诸葛丰是由于他的指控太过露骨,从“赞扬”突然转为“诬陷”,显得毫无信义。元帝虽昏,但也要维护“朝廷体面”,不能纵容如此明显的反复小人。

贬周堪、张猛,则是向石显、许、史集团让步,表明自己“不偏袒”。

元帝的行为是昏庸的必然表现:无定见:既想保周堪,又怕得罪权贵,最终两头不讨好;

无底线:可以随时变卦,甚至问“如何杀周堪”,毫无原则;

无担当:用“各打五十大板”逃避责任,让忠奸同遭贬斥,朝廷彻底失去是非标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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